头。在枫丹,有人认出他是蒙德远征军的领队,但没有人问他蒙德现在怎么样了。他只是坐在广场上弹那首《风之花》,每一个音都像一个极轻极轻的告别。
他成了一名吟游诗人。不是温迪那种永远带着醉意、随时随地都能编出一首即兴诗的吟游诗人——他的歌没有即兴,每一首都是同一个主题,每一首都是那些他再也见不到的人。他唱琴在骑士团训练营第一天就被教官夸“比你爸当年强多了”,唱凯亚偷偷给迪卢克的酒里兑水却被反将一军,唱安柏第一次独自完成侦察任务回来时激动得一整夜没睡着,唱芭芭拉在教堂第一次领唱时紧张得声音发抖但台下所有人都安静地听完了。他唱可莉被关禁闭时用蜡笔在墙上画了一整个夏天的烟花,唱诺艾尔把骑士团总部所有的楼梯扶手擦得能照出人影,唱丽莎在图书室窗台上晒出的薄荷茶是蒙德城最好的午后特饮。他还唱一个永远在酒馆赊账的吟游诗人,唱千风眷顾蒙德的那天,风神从摘星崖上采了一朵塞西莉亚花,说这是整片提瓦特最自由的国度。
他把蒙德的故事带到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他不再用法尔伽这个名字,也不再佩戴大团长的徽章。他把所有战功都留在了那面折叠整齐的城防旗里,剩下的只是一个背着旧琴、面容沧桑的男人。他在须弥的沙漠营地给佣兵们唱过蒙德的风花节,在枫丹的水道边给钓鱼的老人唱过果酒湖的晨雾。人们问他,蒙德真的有那么美吗。他说,美。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美。又过了很久,终于有人问他——蒙德现在还在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在。在这里。他把手按在那面从未解开的城防旗上,轻轻按了按。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蒙德这个国度的名字开始从整个提瓦特的官方地图上逐渐消失。那些昔日的盟友依旧尊重大团长曾经保护过的契约,但他们的后代已经不记得蒙德城的确切方位。只有法尔伽还在唱。他把那些曾经鲜活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刻进歌里,从不重复,也从不遗忘。有一天他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靠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橡树坐下来。太阳正在往下落,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种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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