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她最近休息得挺好的。刻晴将信将疑,说你今天批了那么多的文件连笔都没停一下,这叫休息得挺好?甘雨心虚地把手里的新一批文件抱起来,假装在看上面的数字,不敢接话。
但她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每次她按下表冠,表盘边缘那道极细的裂纹就会延长极细微极细微的一小截。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深夜。她像往常一样按下表冠,睡了很久。醒来时觉得比平时睡得更饱,精神好得甚至可以绕着璃月港跑好几圈。她习惯性地走到桌边按下表冠,时间恢复,窗外传来码头上换岗的千岩军吹响的号角。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号角对应的时刻——不对。她按下暂停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刻。也就是说,她睡了很长时间,但表停了一整夜。她看着那块表盘,表壳边缘那道裂缝似乎比以前长了一点,也宽了一点。她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道裂缝,指尖感受到的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更软的、更像是陈旧皮肤的东西在微微颤动。
又过了几天,第二次异常出现了。她下班回住处,按表,睡觉,醒来,按表——然后发现号角吹响的时刻变了,变成了更晚的岗哨。也就是说,她睡了比上次更久,表停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甘雨把秒表翻过来覆过去,对着烛火看了很久。她开始在心里计算——第一次异常时睡了多久,第二次异常时睡了多久,两次之间的间隔又是多久。算完之后她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她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表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这个加速的趋势在她最初的几次使用中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她对自己说只是偶然,下次注意就好。但她内心深处那个精于计算的月海亭秘书已经把每一次异常的规律全部推演了出来——再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终有一天,她按下暂停之后,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她决定少用。这个决定坚持了九天。第十天,凝光临时召集七星例会,要求月海亭在几天之内整理出近几个季度的税收数据。甘雨带着几个助手连轴转,从早到晚审核账本,她每天趴在桌上睡一两个时辰就被新的文件推醒。第三天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眼睛红肿,嗓子发干,但还有一摞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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