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看完。第四天她的助手小声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她说不用,然后继续翻账本。第五天她低头捡笔的时候从椅子上栽下去,趴在地上直接睡着了,助手们全部吓坏了,把她扶回住处,强制给她盖上被子,还把门从外面反锁了。但这没有用——凝光亲自来敲开她的门之后,新的任务又跟着凝光的背影推到了她桌上。她坐在床上看着桌上那摞越堆越高的文件,又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微微发着暗金色光芒的秒表,她知道按下去就代表之前的决心全部作废,但她太累了,累到连手指都在发抖,累到根本没有力气为自己辩解。她按下了表冠。
这一觉是她这辈子睡过的最沉的觉。当她推开被子上坐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桌上的笔,然后把被褥叠好,走到窗边,按下表冠。钟楼没有鸣响。码头上渔船没有鸣笛。海面上连一丝涟漪都不再泛起。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一张巨大静止画布的璃月港,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只有她自己的手还因为刚才推被子的动作微微发抖。她跑出月海亭,石板路上到处都是人——货郎,水手,千岩军,路边蹲着吃烤鱼的老头,每个人都像被拍进老照片的游人一样安静。海面上几只海鸥凝固在半空中,翅膀永远停在向上展开的某一个拍点。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
甘雨跪在吃虎岩的石板路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轻问了一句——“有谁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人回答。风不吹了,云不走了,月亮永远卡在正在被云层遮住大半的那一个瞬间,满街凝固的脸上挂着来不及收起的喜怒哀乐。有人在喊卖鱼,微张的嘴缝里还能看到半截飞沫;有个孩子摔倒在地上,膝盖永远离地面差一寸,母亲的指尖停在孩子衣领上方,永远来不及抓住那一个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这才是那个神秘商人真正想让她得到的。他要她在时间的静止里永远活下去,永远无法再进入任何一段生命流动。她不是时间的旅人,她是时间的囚徒。
她想念凝光敲她桌子催报告的声音,想念刻晴熬夜陪她加班时偶尔递过来的那杯凉茶,想念月海亭那些助手每天早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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