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血红色光晕遮住了镜面。凝光派往须弥的情报官从群玉阁发回加密快报,说须弥全境的元素浓度正在以极不正常的速度飙升,所有能量流动的源头全部指向同一处坐标——那座祭坛。
天理的惩罚是在一个极寻常极宁静极风和日丽的清晨降临的。那天沙漠里的绿洲一如既往地葱郁,赤王遗迹上的日轮符文一如既往地在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暗的金色荧光,须弥城里的商人一如既往地打开店铺大门。然后天空裂开了。不是云层被撕开,是天空本身被一股极恐怖极强大极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正中央撕成两半。那道裂口从天穹顶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以下,边缘翻涌着无数层深浅不一的白光,每一层白光都发出极低沉极绵长极不可名状的低鸣,像是所有被这片大地吞噬过的灵魂同时从地底醒了过来。裂口中涌出极亮极冷极刺目的白光,将整片须弥照成白昼。
那些白光落在赤王遗迹上,将所有的日轮符文同时点燃。那些符文在白光中扭曲、挣扎、炸裂,每一道符文的碎裂声都像沙丘深处某个被遗忘已久的婴儿用最后一点力气发出的号哭。白光落在沙漠绿洲上,将所有的清泉全部蒸发,那些被赤王力量灌溉了无数个清晨的棕榈树在白光中瞬间燃烧成灰。白光落在喀万驿的城墙上,将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驿站从墙基开始一块一块地撕碎,碎石在白色光幕中无声地蒸发。赛诺跪在祭坛前,用那只已经几乎被金色纹路完全覆盖的右手死死按着祭坛地面,想要再次启动日轮符文抵抗天理的惩罚。但符文没有亮。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那道曾经极亮极烫极不可一世的金色纹路正在被天理的白光从皮肤上一寸一寸地剥离。每一寸剥离都带走他一块血肉,每一块血肉落到地面上都化作一滩暗红的铁水。
天理的惩罚不是针对他的。天理的惩罚,是针对整个须弥。那些被赤王力量复苏的绿洲在极短时间内重新变回沙漠,那些刻满日轮符文的古老建筑在白光中一座接一座地倒塌,那些曾经骑着赤王战马驰骋沙海的沙漠骑兵们和他们座下的战马一起被白光燃成灰烬。须弥城在燃烧,喀万驿在崩塌,教令院那座屹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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