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沾满苹果泥的旧报纸重新铺好。报纸上有一小块极模糊极淡极像是被她之前擦碗时不小心弄湿之后就再也没人翻开过的角落,印着一张极老极旧极泛黄极像是被遗忘在档案室最深处然后被某个正在整理废弃文件的勤杂工随手丢掉的决斗大厅旧照。照片上她站在擂台中央,聚光灯将她的侧脸衬得极锋利极自信极像是一把刚被锻造出炉的、还在发烫的、还没有被任何人折断过的剑。她把报纸折起来放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走回厨房,给下一个要吃饭的孩子盛粥。
有一天深夜,五个孩子都睡着了。她独自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曾经佩戴过决斗代理人徽章、曾经握住枪柄瞄准过无数对手、曾经在擂台上无数次击败过无数挑战者的手。如今这双手每天要做的事情是洗尿布、切胡萝卜丁、用缝衣针把被二女儿扯破的旧窗帘重新补好。她把针咬断,把剩余那截线头捻成极细极紧极像旧绷带结的线结,然后发现自己的拇指在捻线结时仍然保留着极轻微极隐蔽极不可磨灭的肌肉记忆——那个动作和她扣扳机时拇指抵在枪柄后方的弧度完全一致,分毫不差。她把那截线头轻轻压在窗帘布背面,用手掌将布面上被她缝过的地方抚平。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透过那扇钉满了加固铁条、只剩极窄极暗极像牢笼通风口的一小条缝隙,看着远处枫丹港口海平面上那道极淡极轻极像很久很久以前她站在擂台上被所有聚光灯同时照亮时在穹顶上投射出的那道金色轮廓的晨光。她把左手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那里正怀着第六个孩子。她的掌心极轻极轻极轻极像在抚摸很久以前那把她握了大半辈子、枪柄上的防滑纹路已经被她的虎口磨得极光滑极贴合掌骨弧度的旧手枪。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决斗代理人标配的旧皮护腕,护腕边缘已经磨损起球,内侧那行刻着她名字的划痕早已被无数次重复的日常动作磨得极淡极模糊极像被反复擦洗过很多遍的旧铅笔字。她把护腕从手腕上轻轻褪下来,对着月光用手指在那行字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下,画完之后把护腕重新戴回手腕上。然后她转过身,回到床边,把被二女儿踢掉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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