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极安静极专注极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困在笼子里、正在用残存的意志反复撞击栏杆的蝴蝶那样看着她。二女儿是最活泼的,满屋子跑,笑声极亮极脆极像很久很久以前她站在擂台上被所有观众同时鼓掌时听到的那种声音——但她每次听到女儿的笑声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确认他没有推开那扇门。三女儿和小儿子是双胞胎,出生时哭声极响亮极用力极像是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却还是被强行拖出来了,如今他们并排躺在同一张旧婴儿床里,两个小小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最小的儿子还不到几个月大,她每天晚上把他抱在怀里喂奶,他会用小手轻轻攥住她大拇指的指节,她低头看着那只极小极软极像被刚从蛋壳里剥出来的小鸟爪似的手,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擂台上握住决斗代理人配枪时,也是用这个姿势扣住扳机——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极标准极完美极像是天生就适合握枪的弧度。她把那个弧度从记忆里轻轻擦掉,把自己的手指从婴儿掌心里抽出来,放在他后背,极轻极轻极轻极像是在拍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摇篮曲那样——一下,又一下。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怎么同时喂养五个孩子。大儿子可以自己吃饭了,但他每次吃饭时都极安静极沉默极像在观察这座旧宅里每一道裂缝的深度和每一个出入口的开合频率;二女儿每次吃饭都把围兜扯下来扔在地上,用勺子敲着碗沿咯咯笑,然后躲进桌子底下不肯出来;双胞胎一个刚学会用叉子戳土豆,另一个还在把手指塞进嘴里啃自己的脚趾头;最小的那个,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碗里用沸水蒸烂捣成泥,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他吃得满脸都是,她用手帕给他擦脸时他打了个喷嚏,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泥喷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些喷溅状的淡黄色果泥,用指尖把它们一一擦掉。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的血也曾这样喷溅在擂台地板上——鲜红,滚烫,鼻梁被打断时从她鼻孔和嘴唇之间同时涌出的两道血痕,和现在被苹果泥盖住的手背是同一只手。她把最后一勺苹果泥喂完,把手帕叠好放在婴儿床旁边,然后站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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