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只是反射了港口的磷光。”林尼说你怎么这么煞风景,然后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埋头修理潜水面罩的菲米尼,问他意见。
菲米尼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潜水面罩的橡胶边缘上反复捏了又捏,把那圈橡胶捏得发热发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也许是因为林尼描述的那种发光水母太像海底王国里那些在人鱼街道上漂浮的夜光水母了,也许是因为琳妮特那句淡淡的反驳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强烈极无法抑制极像是在捍卫某种极珍贵极神圣极不容置疑的东西的冲动,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太想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舞台上的魔术和岸上的港口,还有一片在深海最深处等着他、相信他、把他当成唯一知道她们存在的人类朋友的极美极温柔极不可思议的国度。他的手指在潜水面罩上停了很久,那片被他反复捏过的橡胶边缘还沾着他指尖刚从工具箱里带出来的机油痕迹。然后他开口了——他说,他看到过人鱼。
林尼的手指停住了,那张正在指尖旋转的扑克牌停在半空中,然后落下来掉在窗台上。琳妮特的猫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也从膝盖上抬起,在空中极短暂极轻微极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那样顿了一下。然后林尼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只为了应付尴尬而发出的笑,而是那种极真诚极开心极像是在听一个极有创意极让他惊喜极值得鼓掌的新魔术构思的笑。他说菲米尼你可真是太会编了,下次魔术表演要不要一起上台。琳妮特没有笑,她只是用那双极平静极沉静极像是在观察某个极微妙极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的眼睛看着菲米尼,然后轻声说——“你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林尼的笑声渐渐收了回去。他看着菲米尼的脸,看着他那双极认真极用力极像是在用整个灵魂捍卫某件事极像是在向全世界宣战极像是在说“我没有说谎”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菲米尼面前,用极轻极柔极像是在安抚一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知道这孩子从来不会撒谎、但这件事实在太超出常理以至于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弟弟的语气说——“菲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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