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把炸药安放在仓库最深处那堆旧布景后面,设好了定时引信。然后她回到报社,把相机准备好,站在窗口,看着歌剧院方向,等着那道即将照亮枫丹夜空的火光。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布景仓库,不会有人受伤的。那篇报道的标题她已经提前打好了——《枫丹歌剧院遭遇特大爆炸袭击,本报记者独家直击第一现场》。
爆炸的时间到了。那道火光极亮极刺眼极像一颗从地底最深处冲出来的太阳,将整片枫丹老城区的夜空照成了白昼。火焰在极短时间内吞没了整座布景仓库,然后又以极恐怖极不可阻挡极像是在报复所有曾经忽略过它的人的速度,蔓延到了仓库旁边那座极不起眼极容易被忽略极像是被所有人遗忘的旧公寓楼。那座楼里住着枫丹最底层最贫困最不起眼的居民——几个在港口扛了大半辈子货的老搬运工,一个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年轻母亲,还有那几个孩子——那几个用旧报纸包硝石粉末、用捡来的齿轮造蒸汽机器人的孩子。他们那天晚上正好在那座旧公寓楼里过夜,因为那栋楼是他们在贫民窟唯一能找到的、不需要付房租的栖身之所。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站在报社窗口,手指放在相机快门上,整个人像一座被瞬间冻住的雕像。她的瞳孔里映着那片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火焰,但她的手指没有按下快门。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空洞极茫然极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灵魂被那片火焰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的眼神,看着远处那片本该只烧掉一个废弃仓库的火焰现在正在把整栋旧公寓楼一点一点地吞下去。她的相机镜头极亮极干净极像是专门为了记录这场由她亲手引爆的世纪爆炸而被她反复擦拭了好几遍。现在那枚镜片上只有一片被火光照得通红的、正在颤抖的倒影。
消防队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大火扑灭。那座废弃布景仓库被烧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骨架和焦黑的碎木片,旁边那座旧公寓楼塌了大半,剩下那半截残骸在晨光中冒着极淡极细极像还未熄灭的烟灰的白烟。死难者名单是第二天清晨被张贴在枫丹市政厅公告栏上的。夏洛蒂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那张被风吹得微微翻卷的名单,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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