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后颈发凉。他说你疯了吗。她说疯的不是她。她把枪往上移,贴住他的耳廓,然后极慢极冷极像在切一块刚出炉的千层蛋糕最上面那层最脆的酥皮那样,用小刀把阿布的一片耳廓切了下来。阿布的惨叫声在船坞里不断回荡,比刚才所有的声音都更凄厉。娜维娅把那片还在滴血的肉放在阿布面前,说:“你的人今晚能从这里爬出去的,只有一个。我留一个去传话。三天之内,滚出白淞镇。否则下次,我会割掉你的舌头,再帮你把嘴缝上。”三天后,那伙人连夜撤出了白淞镇。阿布被他的手下带走了,临走时那条腿上还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每走一步都发出极轻极沉极像被踩碎了骨头的闷响。他们走的时候,连铺盖都没收完。娜维娅站在码头边,看着他们最后一条船开走。海风吹动她重新戴回帽檐上的缎带。她把那朵被海风吹得有些蔫了的白色山茶花从领口取下来,放进自己西装内侧口袋里。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为了保护码头,为了保护那些已经在变好的人,她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这些伸进白淞镇的触手。她只是做了一点点小事,不算什么。但她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白淞镇的生意越做越大,来找麻烦的人也越来越不择手段。人口贩子、毒贩、专门哄骗码头工人签高利贷的骗子、从别国逃进来的亡命徒,全都盯上了这块地盘。那些人不是阿布那种在地盘边缘打转捞偏门的小角色,他们更凶更老练更不把人命当回事。他们知道刺玫会这段时间正在洗白,知道娜维娅想用温柔的办法治理白淞镇,所以他们专挑最恶心最下作的手段来试探她的底线。有的人会半夜往刺玫会成员家里门口扔死猫,有的人会假装成普通客商混进码头找人套话,有的人索性带人在码头周围拦住落单的工人,逼他们交出半个月工钱当“保护费”。娜维娅带着人一个一个地清过去。有些人很识时务,被她带着父亲留下的旧账本和几把枪当面谈过一次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了;但更多的人只认自己那套更黑更狠更暴力的活法。对这些人,她只能让他们害怕,只能让白淞镇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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