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知道——如果谁敢在这里犯底线,刺玫会的大小姐不会让你活着爬出船坞。
她开始把码头底下那座废弃船坞改成了“处理问题”的地方。那座船坞以前是她父亲用来停靠走私船只的,后来被她封了。现在她让人把里面的旧机器全部清走,又在船坞最深处摆了一张极长极宽极旧极像屠宰场肉案的老木桌,桌上永远点着一盏极昏极暗极摇摆极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她让人在船坞入口处挂了一面用旧帆布缝成的厚帘子,帘子上用红漆写着一行极简单极朴素极像菜市场门口老屠户用来遮苍蝇的布条上的字——“非请勿入”。但她从不邀请任何人。她只把那些需要被处理的人带进去,然后一个人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永远是干净的。有一次一个新加入刺玫会的年轻成员忍不住在帘子后面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地上有一大片湿痕,颜色在油灯下极难分辨,但那股气味他后来每次经过白淞镇码头时都还能闻到。他问一个老成员那里面是什么,老成员看了他一眼,说大小姐在处理问题。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敢往那面帘子后面多看过一眼。
娜维娅开始变了。她的穿着没变,还是那套极干练极考究极像枫丹贵族小姐的白色西装;她的站姿没变,还是极挺拔极优雅极像随时可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合同上签字的模样;她甚至还会在码头扩建工程启动那天请所有工人喝热汤,还笑着给每个新来的码头工起一个专属的工号。但她处理事情的方式越来越让白淞镇的老人们想起她父亲。有个从蒙德来卖假药的江湖骗子,骗走了十几个码头工人好几个月的积蓄。她让人把他抓回来,把他那些假药全部灌进他嘴里,然后把他关在码头边的旧渔网里泡了整夜海水。第二天有人把他捞出来时,他牙齿全掉光了,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缩在渔网里,嘴里翻来覆去说着一句话——“我错了,娜维娅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还有一个从须弥来的高利贷贩子,用极复杂的复利条款把好几个码头工人逼到跳海。她亲自带人把他从一栋旧公寓楼里拎出来,按在码头栈桥边缘,让他把头浸在海水里。海浪冲过他耳朵时,她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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