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拖到巷子深处打个半死。几个月前,卡拉曼还只是在地盘边缘转,后来他的触手越伸越深,专门盯上了白淞镇东区新落成的货栈。
卡拉曼派人给娜维娅送过三次信。第一次是一张用黑色蜡封封口的请柬,说想和她谈一笔双赢的生意,之后白淞镇东区的货栈可以分她三成利润。娜维娅没有回应。第二次是一盒包装极精美极像高档礼品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整块刚从海面上捞回来的旧船板,上面钉着一只已经死了很久的乌鸦。盒底写着:“白淞镇的空气太湿,不适合养花。”娜维娅盯着那只乌鸦看了极久极久,然后把它从盒子里取出来,叫人埋进了码头边那棵她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种的柠檬树下面。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卡拉曼的手下抓走了好几个刺玫会成员的家属。他们用刀把那些人质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装在牛皮纸袋里派人送到娜维娅办公室门口。娜维娅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时,里面的指头还裹着冰。她数了数,是五根,分别来自不同的人。其中有一根极细极短极像孩子的手,指甲下面还沾着几粒没来得及洗掉的面粉——那是码头边一家杂货铺老板家的小女儿的手指。她在几天前刚跟着父亲来码头送过一回货,当时还跳到娜维娅面前,仰着头从自己围裙兜里掏出一颗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奶糖,说娜维娅姐姐吃糖。现在她的手就放在这里,被冰裹着。袋子里还附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把白淞镇东区的货栈交出来,否则下一次送来的是整只手掌。”娜维娅在办公桌前站了十分钟,然后走到窗边,把那朵别在领口的山茶花取下来,放进抽屉。从那天起,她的帽子上不再有花了。她把人全部召回来,打开白淞镇地下军火库,用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么熟练的动作给枪上膛,然后说——“今晚,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场火并持续了整夜。白淞镇港口的海水被烧得通红。码头上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听见了从东区货栈方向传来的枪声、爆炸声、铁器撞击声和不知是海风还是人的哭嚎。卡拉曼的人在火拼中被逼到了栈桥尽头。娜维娅从火场里走出来时,卡拉曼已经被打断了两条腿,仰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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