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的笑脸,感到一股极锋利极冰冷极像从脊椎最底部一路窜到后脑勺的寒意。她再也无法把那些笑当成“孩子气的天真”了。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不顾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朝公园出口跑去。从那天起,她开始随身带一支极细小极不显眼极像女士修眉刀的折叠小刀。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迟早会从疑神疑鬼掉进真正的疯狂。
真正的冲突发生在一个星期后。那天她在街角看到一群孩子围成一圈,其中两个正把一只小猫按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它的肚子。那猫叫得极尖极惨极像婴儿哭,芙宁娜站在路边,脑子里嗡地一下,什么正常判断都没了。她冲过去,一把推开按住猫的那个孩子,把那根树枝夺过来折断,声音极尖锐极失控极像被撕开的绸缎:“你们在干什么!”孩子们被她的模样吓到了,那个抱着猫的男孩后退时被自己的脚后跟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摔下去,后脑勺磕在台阶上,擦破了皮。他哭了起来。另外几个孩子也吓得直往后退,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嘴唇颤抖,脸上全是惊恐。很快几个大人围了过来。他们扶起那个磕破头的男孩,一边安慰一边用极不客气极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极像在说“你这种人也配来公园”极像在说“你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眼神看着她。她站在人群中央,她想说她只是不想让他们再伤害那只猫,想说她不是故意推的,想说她最近精神不好、总看到那个该死的小丑。但话到了嘴边,全变成断断续续的、抖得不成样的气声。她终于还是道了歉。她低着头,对那个男孩,对男孩的母亲,对所有围着她的陌生人,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她甚至蹲下来,从自己包里掏出纸巾,想要去擦男孩后脑勺上渗出来的血。男孩的母亲把她的手打开,说别碰我儿子,你自己才需要去医院看看。她把纸巾捏在手里,低着头,像个被当众撕掉了所有尊严和理智的疯子。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芙宁娜疯了。她的朋友们开始躲着她。她不再收到演出的邀约,不再有人请她去参加沙龙,连剧院门口那些曾经一看见她就凑上来献花的年轻人,也一个一个消失了。她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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