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门。小丑还会出现。她每天夜里都能听见门外有笑声,很轻很细很尖,像从钥匙孔里钻进来的一小股冷风。她不敢开灯,不敢靠近门,她甚至把门用椅子和书桌顶住,把窗户用胶带封死。但那个笑声还是能从墙壁里、从水管里、从她脑子里最深处钻出来。她开始抱着那把折叠小刀睡觉,刀身被她攥得发烫。
就这样过了很多天。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某个下午,她终于决定再出一趟门,去买几块面包,顺便把那些已经发霉的食物丢出去。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她走得很慢,像一只被重新放回人群里又忘了该怎么正常行走的动物。她走到喷泉边,坐在台阶上,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她瘦了太多,脸色发灰,眼睛下面有一大片极重极黑极像炭笔涂抹出来的阴影。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水里的那个人了。她闭上眼睛,听见身后传来很轻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很多双小鞋底踩在石板地上,从不同方向朝她靠近,最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然后她听见了一阵笑。
她没有立刻回头。她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很直,手指一根一根地用力扣住膝盖。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她看见那几个孩子了。就是公园里被她吓哭的那几个。他们站在她身后,围成一个半圆。阳光从他们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黑极像几道从她脚下延伸出去的裂痕。最前面的那个男孩抬起头,用他后脑勺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面对着她。他张开了嘴。他嘴角那道被树枝划破、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红痕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笑了。
不只是他。那几个孩子全都笑了。他们的笑极整齐极同步极像一排被同一根线从脑后拉紧的木偶,嘴越张越大,嘴角越翘越高,从嘴唇一直咧到耳根,再咧到耳垂,再咧到几乎能看见颧骨的边缘。他们的脸白得像被漂过,嘴里的红色像刚被剥开的鲜肉。那些曾经属于孩子的眼睛变得又黑又空,像几个被人用拇指按进去的深洞。他们笑着,站着,影子把她整个人盖住。芙宁娜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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