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言,人类听不见,元素生物听不见,连七神都未必能听见。但那维莱特听见了。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跟着那个音节震动,每一次心跳都被那声音推着往同一个方向偏移,连他坐在法椅上的重心都似乎被一股来自海底最深处的暗流轻轻托了一下。他握着法槌的手指在袍袖里极轻极轻极轻地收紧了一下,法槌的木质纹路在他掌心烙下一片极细微极短暂的、像被深海压强挤压过的热。
庭下的老姐妹还在争。姐姐说那片庄园的北坡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妹妹说南坡才是,北坡是后来她自己花钱买下来的。她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像两把被用旧了的叉子在铜盘上来回刮。旁听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那维莱特没有像平时那样用目光安抚他们。他只是坐在那里,法槌还握在手里,槌头极轻微极轻微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只差那么一毫,好像他整个人都被那道来自血脉深处的低鸣震得短暂地晃了一下,又凭多年审判官的本能重新稳住了。他把那股震动压回胸腔最深处,用极稳极冷静极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声音对那对姐妹说:“北坡的原始契约与南坡的后续买卖记录,下周同一时间再来提交。本庭需要重新核对全部流水。”他的声音像一块被海水浸透多年的沉木,极沉极稳极没有一丝波动。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笃定,像给这场争吵暂时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庭审结束。法槌落下。老姐妹中的一方站在法庭门口放声大哭,另一方抱着那份被重新判定的地契露出极复杂极像赢了又像什么都没得到的表情。那维莱特从审判席上站起来,法袍下摆拖过台阶。他走得很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独自去了枫丹港最南端那座很少对人开放的旧灯塔。海风极猛极咸极冷,把他的法袍和头发全部吹向同一个方向。他站在灯塔栏杆前,望着那片在月光下像巨兽背脊一样起伏的无边海面,第一次允许自己把那道血脉里的共鸣听完整。
龙王尼伯龙根复活了。
这个名字出现在那维莱特脑海中时,他感到的不是震惊,而是某种极沉重极古老极像被封印在琥珀里千万年的宿命终于在指尖裂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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