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像发酒疯,讲的是全城都变成了酒神,人们不用再工作,只要张嘴就能喝到琼浆玉液。台上台下一片欢笑,没人觉得讽刺。枫丹的报纸不再报道什么国际新闻、经济数据、市政建设,所有版面都被酒水新种类预测、最佳品鉴指南和街头饮酒轶事塞满了。甚至有几个专栏作家开始给不同日期的水写评语,说星期一的苹果酒清亮微酸,星期三的杏仁奶露柔顺丝滑,星期四的龙舌兰太野太冲,是失败之作。他们争论得极认真极激烈极像一群真正在讨论年度佳酿的品酒大师。没有人意识到,这座城市正在被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学校里停了课。有些老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喝酒,学生们就成群结队地在大街上游荡。他们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划拳,学会了用破酒瓶互相砸头。警察局的拘留室里关满了因为醉酒闹事被抓进来的人,但到了夜里,值班的警员自己也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威士忌,喝完就趴在桌上睡死过去。有一回,一个酒疯子把港口边的旧帆船点着了,火星溅到隔壁的渔网堆,火势差点蔓延到码头仓库。消防队开着消防车冲过来,打开消防栓,里面喷出来的全是极烈极醇极容易着火的陈年朗姆酒,火势被浇得更大。整条街上的人非但不逃,反而站在火场边拍手叫好,说这大概是一生中见过的最贵的火灾。后来那场火烧掉了大半个旧码头,烧死了几个没来得及跑出来的流浪汉,但第二天人们只把焦黑的废墟当成新的饮酒景点,踩在还在冒烟的碳灰上继续喝。报纸上把这场灾难取名为“朗姆酒码头之夜”,还用极华丽的修辞说死者是被酒神接去了更盛大的宴会。
但甜梦总有裂痕。
第一个裂缝出现在港口南侧旧城区。那里住着枫丹最穷的一批人,水管老化得厉害,很多家共用一个水表,水量一直不稳定。当白兰地和苹果酒从水管里流出来时,他们也非常开心,但没过几天,就有人发现那些酒水从旧水管里流出来时带着一股极淡极不容易察觉极像锈水和霉灰混合的怪味。他们不以为意,说老城区的水管本来就这样。直到某天清晨,一个老妇人用那些从厨房水管里流出的苹果酒熬燕麦粥,她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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