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坠。玛薇卡伸手去抓他,只抓住了一把混着鲜血的热风。
祭火场边的护卫队也没能撑到天亮。玛薇卡带着母亲和妹妹边打边撤,冲进一片已经烧成焦地的树林,躲在一个被岩壁半掩住的凹洞里。母亲累得说不出话,妹妹缩在她怀里,整个人都在抖。凹洞外头,纳塔在燃烧。她听见远处不断传来山体坍塌的声音,那种声音又长又低,像这个国度正在被一口一口咽下去。她说没事的,等天亮,我们就从西边的河谷走,父亲以前带她走过那条路。母亲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她背上。妹妹哭了一阵,后来也不哭了,把头埋在她胸口,像小时候听她讲那些女骑士冒险故事时一样安静。
天亮时,她看见了母亲后背上的伤。那道伤口极深极宽极像被一支沾满黑火的尖刺贯穿,血已经浸透了整片衣服,和她自己的伤口一样被清晨的冷空气凝成了暗红色。她用手去按,血还在流。她喊母亲,母亲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她说玛薇卡,你听我说。玛薇卡说不要说话,我背你走。母亲摇了摇头。她把手从玛薇卡手臂上移开,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像她还是个孩子时那样,用极用力极暖和极不容商量的力道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然后母亲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旁边伊妮的脸上,最后又移回来。她说:“带伊妮出去。我知道你能做到。”玛薇卡说,我去找药。她冲到洞口,外头除了灰和雾什么都没有,草全都烧焦了,空气里全是那种让人想吐的腥甜味。她跑了很远,一直跑到一条已经干涸的河床边,找到几株还在岩石缝里勉强活着的野草。她把它们拔起来,用牙咬碎了,跑回凹洞。母亲已经不动了。
伊妮跪在地上,用两只沾满灰的小手拼命按着母亲的胸口,像在学玛薇卡以前教她的方式止血。看见她回来,妹妹抬起头,眼睛大得吓人。她说姐姐,妈妈不说话了。玛薇卡跪下去,把妹妹从地上抱起来。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上来一口极浓极腥极像自己灵魂被摔碎之后从胃里倒灌出来的东西。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母亲从地上抱起来,背在背上,一手拉着妹妹,继续往西边走。走到第二天下午,河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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