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躲到风最大的山脊上。可那只雄龙总能找到她,然后极温柔极克制极像知道她害怕似地蹲下来,用翅膀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扇出一点风,眼神像在说,我不会伤害你。
有一天她真的被偷猎者偷袭了。那群人装备精良,网索上涂了麻醉药,几支带倒钩的冷枪从不同方向同时打来。她为了护住几只幼龙,被一张侧网缠住了脚,从半空中摔下来,后背撞在山石上。那些麻醉药极猛极重极像把她的骨头都泡软了。她爬不起来,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偷猎者围了上来,就在他们准备把她装进笼子时,那只雄龙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像一整座山忽然砸在那些人和网索上面。它挡在她身前,翅膀张开到最大,暴烈的长鸣把空气撕得嗡嗡响。它把那些人一个个掀翻,用翅膀和爪子把她圈进自己身侧,用喙极轻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额角渗血的伤口。然后它把她叼起来,像护着一只最珍贵的雏鸟那样,飞回自己最高处最暖的巢穴里。
它在巢里陪她养伤。她蜷在干草和旧龙绒里,看着它每天从很远的地方带回大块鲜肉,用喙撕成小块放在她嘴边。它极轻极轻极轻地给她舔伤口,极有耐心地整夜整夜守着她。夜风吹过时,它把整只翅膀覆在她上方,像用一片会呼吸的夜幕把她裹住。她趴在它的羽毛里,闻到它身上那股极强烈极原始极像整片旷野被雨浇过之后从地底蒸腾上来的雄性气息。那种气息不让人厌恶,反而让她全身都像被慢慢点着一样,血脉里涌起一阵极陌生极遥远极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写进这具身体里、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潮热。
而它也被她的气息影响了。她受伤时散出的味道极暖极软极像整片雨季最深处开出的第一朵花,又像所有龙类在春天最本能的秘密。它开始时还极克制,只在她巢边徘徊,整夜不睡,把地上的干草都抓出极深极乱的爪痕。后来某一天夜里,它靠过来,用喙极轻极轻极轻地触了一下她的后颈。她的后颈是温的,还沾着伤愈时结的那层薄薄的旧皮。她整根脊骨都像被什么给顺着点着了。她想说不行,想说她是人,想说这一切都错得荒唐。可她的身体已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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