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住。它嘬得极急极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喝进去。她疼得吸了口气,又不敢动,只能低头看它。它一边吃,一边用还没长好的小爪子按在她手臂上,喉咙里滚出极满足极轻极像小石子掉进温水里的呼噜声。它的父亲也醒了,蹲在旁边,极认真极安静极像在看一件它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它把头凑过来,用喙极轻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后颈。她转头看它,笑了一下,说:“它跟你一样,吃东西跟抢一样。”它听不懂,但它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满足极像整座山谷都在打呼噜的鸣声。
后来其他蛋也陆续破壳了。巢里很快变得极热闹极凌乱极不像她以前待过的那种安静地方。小东西们有龙有人的形态,有的鳞片多一点,有的胎毛厚一点,有的眼睛像她,有的翅膀像它们的父亲。它们会往她怀里挤,也会满巢乱爬,把干草和旧龙羽拱得到处都是。她每天追着它们,把它们从巢边拎回来,把那些快滚到巢外的蛋拢回自己身下。她不再去想“恰斯卡”是谁,不再去想“特拉洛坎的调停人”应该去哪里。她只是这窝孩子的母亲。她会在清晨坐在巢口,给它们一个一个擦脸,用自己已经开始比从前柔软的、不再适合握刀的指尖,去碰它们额头上那些新生的、还没完全合拢的细软鳞甲。她亲吻她的丈夫,亲吻它的眉骨、喙根和旧伤。它把翅膀罩下来,把她们母子整个搂在里头,像一片又厚又轻的灰蓝色天穹。风从巢外吹来,把龙群远飞的鸣声和幼龙们细碎的低鸣搅在一起,像这世上最古老最温暖的一首摇篮曲。
她有时候也会有一点点惆怅。她知道自己不再回得去。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恰斯卡了。她在这片山谷里变成了另一种生命——被龙群接纳,被雄龙守护,被幼崽需要,被风和卵壳填满。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被叫作人。可这种不确定没有让她害怕。它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终于落进了某样更早以前就该属于她的、极柔软极圆满极不用再证明什么的东西里。她有时会低头看自己的肚子,看里面正在孕育的下一窝蛋慢慢把她的腰线撑起来。她觉得那像潮水,像一次一次从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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