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可嘴巴自己张开,说:“好。”
那个字像从别人嘴里借来的。她闭上眼,火焰还在眼前跳。她听见铁在砧上叫,听见风箱喘,听见自己灵魂最深处的撞门声,一直撞,一直撞,却怎么也传不到这具已经不属于她的身体外面。
矿洞里的火越来越旺,希诺宁打出来的武器越来越快。里卡他们不再需要为怎么活下去发愁了——他们有了一条新的路,用她打出来的刀去抢更多的人。希诺宁的身体每天都在变瘦,灵魂每天都在变薄。她不再反抗了,因为每一次反抗,里卡就会让那枚控制器往她脊柱里再嵌深一点,她会在那种纯粹的灵魂撕裂感里疼得整夜发抖。后来她学会了不反抗,学会了把最后那点力气都收起来,缩在灵魂最里面的一个小黑点上,像一颗被压进石头缝里的、还差一口气就要死掉的种子。
她看着自己打出来的刀一口一口地变多,一箱一箱地堆在矿洞深处,又被那些人在夜里搬走。她不知道那些箱子去了哪里,可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有新箱子被抬出去,她后颈里的控制器就会轻轻跳一下,像是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从那些刀的刃口上,刮过去了。
那些刀去了战场上,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她知道,因为后来有几次,里卡他们会带回一些从别处抢来的东西,有带血的护甲,有被砍断的弓弦,有半截还攥着东西的孩子的手。她把那半截手烧进炉子里,身体没有任何反应。里卡蹲在她旁边,用湿柴拨火,哼着一支她听不懂的小调。他说:“姐姐,你今天没有哭。”她说:“我没有力气哭了。”他歪着头看火,火光在他瞳孔里一跳一跳,像一只还没学会吃人的野兽。她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里卡听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姐姐你不愿意看见。”
后来,那伙人里有个懂点机械的,知道她手巧,就命令她自己给自己换了右前臂的骨头。她记得自己亲手摊开工具,亲手把创面划开,亲手量着尺寸,把一根从旧战斗甲上拆下来的传动轴嵌进去。她记得血从自己手上流到地上,像一条被火烤热的小溪。她记得自己在疼得冷汗涔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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