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想拍拍他的后背。就在她低下头的同一秒,后颈一凉。她先是一阵麻,然后整个人像被从脊骨里抽走了什么。她想推开他,想叫,想站起来。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她的手还放在里卡的背上,像一具被切断了绳子的木偶,定在那儿,微微发抖。她的意识清晰得吓人,像一面被擦得发亮的镜子,照着她自己怎样从后颈到肩胛一点点失去所有知觉。
她听见里卡的哭声停了。他退后一步,用袖子把眼泪擦掉,抬起头看她。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以前一样乖,一样干净,一样像一只小动物。可那笑容现在开在他脸上,像一道从她后颈里长出来的毒。他说:“希诺宁姐姐,以后你要听我的话了。”
那根铜线只是引子。他们从她后颈的接口里,接进了一枚比小指节还小的灵魂控制器。它是那伙人捣鼓了很久才做出来的东西——用拆来的旧战斗机械、几块被污染的燃素结晶,还有他们从别的部族偷来的残损器具拼装而成。它不会杀她,不会让她昏倒,更不会让她变成一具没有念头的空壳。它最可怕的地方,是它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恨,能想,但她的手脚不听她的。她像被关在自己身体最深处的一个又窄又黑又冷又不会传来回声的缝隙里,隔着那层被焊死在脊骨上的铁,才能触到外面。
她拼命挣扎,每一次都像从自己血管里往外拔一根生了根的针。里卡知道她在挣扎。他看着她,像看一只被自己亲手按进笼子里的小兽,轻轻说:“别怕,姐姐。你只要乖乖听话,就不用疼。”
她先是被命令继续打铁。打大威力的、能杀人的武器。她的身体弯在炉前,动作熟练得可怕。她的意识在深处尖叫、撕咬、乱撞,但她的手指一节节收拢,握着锻锤,一下一下,精准、沉稳、不可违逆地把铁打成刀。她看着自己的手完成一切,像看一个和她长着同一张脸、却已经不是她的东西。里卡坐在旁边,蹬着腿,用她的工具在地上画小人。他说:“姐姐你打得真好。再锋利一点,再轻一点。要能一下子切进肉里,还不容易卡在骨头上。”
她听见自己答应了。她不想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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