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告诉你,刀不是这么用的。”然后她把刀别回后腰,走进矿洞,蹲下来看他们那些已经快散架的旧工具。斧柄断了几根,凿子卷刃,风箱漏气,打铁用的铁砧裂得像一块从山上滚下来摔碎的老龟壳。她一样一样看过去,最后说:“我教你们。但你们不准再抢。”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压得极低。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来了这里。她知道如果部族知道她帮这伙流亡者修工具,她会被骂,会被怀疑,甚至会被从铸名师的位置上拽下来。但她就是不能看着那些孩子继续用会崩烂自己手指的破家什。她把他们当成人看,而人应该活着,应该用工具的时候不会先伤到自己。
于是她每隔几天就来一次。她教那个断手男人怎么修风箱,教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孩怎么控制凿子的角度,教那个最小的孩子在靠近炉火前怎么用湿布裹住自己的胳膊。她给他们重新打了锄头和斧柄,给他们做了几把能正经用来劈柴开路的短刀。她看着那些孩子慢慢不再像野猫一样缩在阴影里,会围着她问东问西。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她没想到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那个小男孩叫里卡,最安静,最会装乖。他总在她干完活要走时,用一种又软又轻的声音问:“希诺宁姐姐,你明天还来吗?”她一开始只是摸一摸他的头。后来他越来越近,会把捡来的野果塞进她工具袋里,会记得她手指上哪道口子是上次被铁片划的,会问她有没有疼。她说早就不疼了。她真的已经习惯了。
她没看见他在那些野果下面垫了什么东西。她没注意他每次凑近她时,后颈上都别着一根被藏在衣领里的、像头发丝一样细的铜线。那根铜线的另一头,始终捏在那个断手男人手里。他们在等一个足够近的时刻。
那一天,他把野果放在她手心里,然后忽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她愣了一下。她可以挣开,但那个拥抱太像孩子向唯一能依靠的人求助。她只是轻轻地说:“怎么了。”他仰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他说:“姐姐,我害怕。”
她的心在一瞬间软了下来。她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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