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想先听你说,它是不是已经变了。”他沉默了很久。后来他说:“它还是它。可我每天晚上都看见它把纳塔烧成灰。”玛薇卡问:“你信那个梦,还是信它?”他答不上来。他只觉得站在祭火场边上的自己正被这两个问题从两边撕。他不想信梦。可梦一天比一天真实,像他身体里多出来的一条会吸人气的旧河,日夜往他骨头里倒那种黑而烫的火。他怕自己再拖下去,连梦和现实都分不开。他说:“我信你。你帮我做决定。”
玛薇卡没有立刻答应。她让他把那些拓下来的刻痕拿给她看。他照做了。她看完,又让几个老祭司去查纳塔更古老的封存记录。那几天,他过得像被挂在半空的鱼,上不去也下不来。阿乔什么都不问,但它的眼睛总跟着他。它像知道有什么事情正从远处朝他们两个人头上压过来,又像早就习惯了。它只是比以前黏他。他去哪,它跟到哪。他夜里翻身,它就挪过来,把尾巴搭在他腰上,说仆从你要是睡不着,本圣龙给你念点真正的圣龙经。他说你那经不是自己编的吗。它说编的也是圣龙经,能听是你的福气。他就笑,笑得极轻极短,像火里最后那点没烧完的绒。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经常在夜里听它胡说八道。也许因为天一亮,他又要重新变成一个正在筹划怎么杀死自己伙伴的人。只有阿乔把头靠在他膝盖上的那几段夜里,他才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活着的、有温度的、还没被那个梦完全拖进去的人。
后来玛薇卡差人送来消息,说没有查到更明确的旧神焚世记载。那些刻痕年代太远,残得太厉害,不足以证明任何龙会变成他梦里的样子。她说:“你的梦,可能只是梦。”他站在门口,手撑着门框,指甲慢慢抠进木头里。他说:“可它每晚都来。”她说:“你越怕,它越来。”他挂了信,转身看阿乔。阿乔正用尾巴卷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画得歪歪扭扭,像只肥短的四脚蛇。它回头看他,说:“仆从,本圣龙画得像不像你?”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它画的“他”,有尾巴,有角,还有几根像火苗的头发。他说:“像。”它说:“那你以后就长这样。”他说:“你以后别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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