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那头被人撞见的矮影。大家议论时,没人看见卡齐娜和瓦蕾莎坐在训练馆后门台阶上的表情。她们都没说话。只有风把她们中间那点沉默吹得极长极旧,像一条不会再有人喊口令的、空荡荡的旧跑道。
瓦蕾莎找到她的那个傍晚,天很红。红得像是整片天空都被人从后头烧着了。伊安珊坐在洞口,阿雷端端正正摆在她膝上。她看见瓦蕾莎从山道那头走过来,像很多年前第一次来训练馆报名时一样,背挺得极直。她说:“你还是来了。”瓦蕾莎说:“我不来,会有别人来。”伊安珊说:“你不一定打得过我。”瓦蕾莎说:“我不是来赢你的。我是来把伊安珊带回家的。”伊安珊摸着阿雷冰凉的龙角,像在摸一段已经不会再被人唱起来的旧歌。她说:“伊安珊早就不在了。你现在看到的,是她喂给力量的那半截空壳。”瓦蕾莎说:“不,你就是伊安珊。你只是迷了路。”伊安珊笑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极不自然,像有无数被压缩的火在她瞳孔最深处同时燃烧。她说:“那就动手吧。”
那一架打得极惨烈。瓦蕾莎几次被她掀翻,又几次爬起。她的拳像从山体内部砸出来的,把瓦蕾莎的格挡全部震碎。可她没有杀她。她像在教她,又像在让她。她甚至在某几瞬极短极轻极像旧日训练馆里压着学生的肩膀说“再低一点”地提醒了她。直到瓦蕾莎一拳击中她的后腰。她整个人像一座被从底部抽空的小山,塌下去时,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瓦蕾莎。她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亮了。她张了张嘴,像要说“做得很好”,又像要说“别难过”。最后她说:“其实我一直想赢。想赢到你们都不用再怕。”瓦蕾莎跪下来,扶住她。她摇摇头,说:“没用。我已经空了。”她低头看自己极小的手。那只手曾教过很多人。现在它上面全是灰和血。她忽然像想起什么,笑了笑,说:“阿雷,你替他叫一下。”阿雷没有响。她把那枚旧龙颅放到瓦蕾莎手里,说:“它以后会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出声。”瓦蕾莎把阿雷捧在手里。龙颅的齿间像有极轻极轻极轻的风声,像一声没发出来的“加油”。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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