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那年,我给京城陆家的独子陆景深生了个孩子。
陆家是三代从医的名门望族,陆氏医疗集团旗下有十二家私立医院,家族在京城医疗圈的地位,外人仰望都嫌脖子酸。
这样的家族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儿媳,不是一个从小跟着乡下外公抓药熬汤、连正规行医资格证都没考出来的野丫头。
所以我拿着陆家给的三百万封口费,净身出户。
直到五年后,仁心堂的偏门外。
一个浑身是泥、拖着一条瘸腿的五岁小男孩拽住了我的白大褂下摆。
那天下着小雨,我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
他不知道从哪个巷子里钻出来的,整个人像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
右腿拖在身后,明显不敢着地,走路的姿势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麻雀。
他仰起头看我,眼睛很大,睫毛上挂着雨水,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然后他从破了洞的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摊在手心递到我面前。
几枚硬币,上面沾着褐色的干涸血迹。三个压扁的空塑料瓶。一小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铜线。
"大夫姐姐。"他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
"你能治我的腿吗?我有钱。"
他把那几枚硬币和塑料瓶往前推了推,补充道:"瓶子可以卖钱的,我问过收废品的爷爷了,三个能换五毛。"
我看着他的手。
很小的一只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掌心有几道结了痂的划痕,食指指节上有一块明显的烟疤。
这不是磕碰摔出来的伤。
我蹲下来,平视他。??????????
雨水打在他薄薄的肩膀上,那件灰色短袖至少大了两个号,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锁骨下一片青紫。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宝。"他往后缩了一下,好像怕我赶他走。
"他们都叫我小宝。"
我盯着他的脸。
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像是从一个人脸上拓印下来的。而那双眼睛,那种微微上挑的眼尾弧度,我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都能看见。
"你爸爸是谁?"
他低下头,抠着手指上的痂。
"我爸爸是陆景深。"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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