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是我耳朵里嗡鸣的声音盖过了别的一切。
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刚满三个月。被陆家老太太身边的月嫂抱在怀里,裹着一条价值不菲的蚕丝襁褓。
陆老太太坐在红木椅子上,茶杯端在手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过了季的旧衣服。
"沈念卿,裴家的孩子,和你没关系了。"
她说裴家,连陆家都不肯说。好像我连给他们家生孩子的资格都是捡来的。
"三百万,够你回老家开十个药铺了。趁现在走,还能体面一点。"
那年我二十五岁,手里只有外公传下来的几本手抄药方和一个念了一半的中医函授学位。
陆景深被家族叫去了国外处理生意,电话三天没接。
第四天,是陆家律师带着协议来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放弃抚养权,放弃探视权,不得主动联系孩子。
签字那天下着雨,和今天一模一样的雨。??????????
"大夫姐姐?"
小宝怯生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大概以为我不愿意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塌下去,嘴唇抿起来,已经在准备挨拒绝了。
他把那几枚硬币又往前推了推。
"不够的话,我明天还能再去捡。小区门口那个垃圾桶旁边经常有瓶子,我跑得快的话,赶在别的爷爷前面就能捡到。"
我看着他那条肿成正常两倍粗的右腿。
膝盖处有一道陈旧的错位,不是摔伤能造成的角度。
是外力击打。而且不止一次。
"谁打的?"
他没说话,把头缩进领口里,像一只乌龟。
"进来吧。"我站起来,把门推开。
他愣住了,抬头看我,眼睛里头那种不敢相信的光,比五月的太阳还刺眼。
我没看他。
转身走进诊室,声音压得很平:"把那些硬币和瓶子收好,那是你的东西,我不收小孩的钱。"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重一轻。
他跟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是条件反射。
被打怕了的孩子才会有的条件反射。
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