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指了指诊床。
他够不着,我把他抱上去。
他轻得不像话,五岁的男孩,抱起来跟三岁的差不多。
我卷起他的裤腿,一层层往上推。
膝盖青紫。小腿中段有明显的骨裂迹象,没有得到任何处理,已经开始错位愈合。大腿内侧有两道平行的条状伤痕,是细长硬物抽打的痕迹。
这条腿至少被打过三次以上,最早的一次在两个月前,最近的一次不超过一周。
"你在家里摔的?"
他摇头,又点头,然后干脆不动了。
"小宝。"我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是大夫,大夫治病需要知道你怎么受的伤,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是新妈妈。"他用袖子擦眼泪,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她说我不听话。"
"上次我把她的花瓶碰倒了,她就拿衣架打我。"
"后来我躲在桌子底下不出来,她就拿拖把杆。"
"打完她说,再告诉爸爸就把我送走。"
他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看着我:"我没告诉爸爸。所以她没有送走我。"
我站在诊床旁边,手上还端着银针盒,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银针盒的盖子被我捏得变了形。
"你爸爸呢?"我问。??????????
"爸爸很忙。"小宝低着头,用脚尖蹭诊床的边缘。"他很少回家,回来的时候新妈妈对我很好,给我夹菜,还叫我宝贝。"
"爸爸不在的时候呢?"
他不说话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打开银针盒,取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过了一遍。
"我先帮你止疼,然后给你正骨。正骨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点头,把裤腿卷得更高,露出整条伤痕累累的小腿,乖得让人心里发堵。
第一针扎进足三里的时候,他咬住嘴唇没出声。
第二针在阳陵泉,他的腿抖了一下。
第三针落在悬钟穴,他闷哼了一声,眼泪又掉出来,但还是一声没吭。
我一边运针一边用另一只手固定他的膝盖。
错位的骨头在我掌下一点点归位,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他疼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攥着诊床的边缘,指节发白。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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