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摇曳的灯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后悔谈不上。有些事,选了一条路就别想另一条路。想了也没用。”
“可你明明可以——”沐婉说到一半,停住了。她想说的是: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位置,更轻松的日子,不用在清阳这种地方跟人较劲。但她说了一半就不想说了,因为这些话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李承霄知道她想说什么,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放心,我心里有数。”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沿着贡院街往回走,路过一排卖小吃的铺子,沐婉被一家梅花糕的香味勾住了,非要买一个尝尝。李承霄排队买了一个递给她,看着她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吹气,站在路边的灯笼底下笑得弯了腰。
“你还笑!”沐婉含着梅花糕含含糊糊地抗议。
李承霄收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的豆沙。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沐婉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把剩下的梅花糕吃完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沐婉先去洗澡了,李承霄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秦淮河对岸渐渐暗下去的灯火。游客散尽后的秦淮河有一种安静的倦意,像是一台唱了一天的大戏终于散了场,只剩几盏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想起刚才沐婉在船上问他的那句话——你后悔过吗。
他没有说谎。确实谈不上后悔。但有些东西,嘴上不说,心里是知道的。在清阳这种穷县补课,上面有人不满意他的招商,下面有几千工人等着吃饭,这些事情堆在一起,说一点不烦那是假的。
但烦归烦,该干的事一件也不能少。他说了不让彭哥他们赔钱,就真的不能让。他说了要把清阳的事办出个样子来,就真的得办。这不是跟谁赌气,这是他李承霄做人的方式。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沐婉裹着浴袍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他还站在窗前,随口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李承霄转过身来,看着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擦头发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想明天早上去吃那家小笼包。”
“就知道吃。”沐婉白了他一眼,坐到床边继续擦头发。
李承霄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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