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送走彭爱国,李承霄关上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彭爱国的身影晃出县委大院,然后伸手掏出了烟。
郜玉刚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他在基层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他着急打电话来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不难猜——徐念安没有明确反对。
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李承霄把烟点着,慢慢吸了一口。县里的事,最后都要上常委会。只要自己不同意,这个事就办不了。
晚上八点刚过,郜玉刚敲开了李承霄的房门。
“坐。”李承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起身给郜玉刚倒了杯水。
郜玉刚接过水杯,没喝,放在茶几上。
“林峰今天下午又去财神庙那边转了一圈。”郜玉刚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林峰当场就说,这块地地势平坦,风向好,离省道近,配套设施可以跟风景区共享,是最理想的选址。”
李承霄冷哼一声:“他倒是识货。”
郜玉刚继续说:“徐县长没有表态,只是让自然资源局和环保局派人去做技术勘测,出一个报告。他说‘如果技术上可行,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承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徐念安这是想后发制人,然后逼宫。
李承霄点了点头。环保局局长是他上任后第一批调整的干部,勉强算自己人,郜玉刚是自然资源局的直属领导,这两个人都不会出问题。
“让他们按程序办就行。”李承霄说。
郜玉刚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但他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反而又端起了水杯,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承霄看着他,等了几秒,问道:“还有事?”
“还有件事。”郜玉刚放下水杯,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辞,“这几天中午陪考察,徐县长一高兴多喝了两杯。我劝了,劝不住。”
李承霄眉头皱了一下。
工作日中午不许喝酒,这是县里反复强调过的铁律,红头文件发了好几遍。
徐念安在省直机关浸淫多年,会不懂这个规矩?他这不是贪杯,这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示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