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陈玄枢脸上也有疲惫之色,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面用炭笔记录着什么。
“战果初步清点完毕。”陈玄枢说,“毙敌约两百,伤者不计。缴获兵器一百三十余件,皮甲四十副,粮食……粮食被烧了大半,只抢回来十几袋。俘虏四十七人,都是轻伤或投降的。”
“我们的人呢?”文砚问。
“战死七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八人。”陈玄枢顿了顿,“箭矢消耗五百七十二支,滚木礌石消耗约四成,沸水全部用尽。火油……阿骨他们带出去的二十罐,用完了。”
文砚沉默。战损比看起来不错,但明月堡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再来两次这样的进攻,箭矢就会耗尽,滚木礌石就会用完,而人……人更经不起消耗。
“黑山帅那边什么反应?”文砚问。
陈玄枢望向堡外。高坡营地的方向,浓烟还在升腾,但火光已经小了许多。营地里有嘈杂的人声传来,隐约能听到军官的呵斥和士兵的奔跑声。
“粮草被烧,军心已乱。”陈玄枢说,“但黑山帅不会就此罢休。这种人,吃了亏,只会更加疯狂。”
文砚点头。他太了解这种流寇头子的心态了。面子比命重要,威信比什么都重要。初战受挫,粮草被焚,黑山帅现在一定暴跳如雷。接下来,要么是更疯狂的进攻,要么是长期的围困——而无论哪种,对明月堡都是致命的。
“慕容部那边呢?”文砚问。
陈玄枢的脸色凝重起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刚才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东北山脊。那些斥候……一直在看,从头看到尾。但就在我们反击,敌军溃退的时候,他们突然动了。”
“动了?”
“不是下山,而是……分散了。”陈玄枢说,“原本聚在一起的十几个黑点,突然散开,沿着山脊往不同方向移动。有的往北,有的往东,有的甚至往我们这边靠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又退回去。”
文砚的心沉了下去。分散侦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慕容部不再满足于远远观望,而是要全面掌握战场态势。意味着慕容皝正在做决策——是继续观望,还是介入?如果介入,是帮哪一边?或者,是等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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