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明月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堡墙上下,人影攒动。工兵队的汉子们赤着上身,用铁锹、镐头挖掘壕沟,泥土的腥味混合着汗水的咸味,在空气中弥漫。拒马的木桩一根根立起来,削尖的顶端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铁蒺藜撒在壕沟边缘,像一片片黑色的毒草。
城墙内侧,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方形的土坑。坑深六尺,宽四尺,坑底铺着干草,坑口用厚木板盖住,再覆上一层土,撒上草屑。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下面是空的。阿骨蹲在一个坑边,用手敲了敲木板,沉闷的回响从地下传来。
“够结实。”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工兵说,“记住位置,开战时一脚踹开木板就能杀出去。”
那工兵是个年轻的难民,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亮。他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