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走下箭楼时,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血红转为深紫,最后没入墨蓝。堡内点起了火把,一道道昏黄的光在巷道间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工兵队还在挖掘最后一段出击通道,铁锹撞击泥土的咚咚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文砚走到校场,看到王五正在训话,守城队的汉子们举着火把,一张张脸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他停下脚步,望向西墙——那里,阿骨带着机动队正在布置最后一批铁蒺藜。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原野上野狼的嚎叫,凄厉而悠长。
文砚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纸卷边缘的血迹已经干涸,硌着掌心。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明天,或者后天,血色就会染红这片土地。而他必须站在这里,站在明月堡的城墙上,挡住那一切。
他回到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