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回到明月堡时,已是次日清晨。
堡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门内,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老人、妇女、孩子,还有那些留守的士兵。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越过门洞,望向归来的队伍。
文砚骑在马上,走在最前。
他的肩膀重新包扎过,缠着厚厚的麻布,但渗出的血迹还是染红了外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像两盏在风中摇曳却不肯熄灭的灯。
队伍缓缓入堡。
先是文砚和几名将领,然后是抬着伤员的担架——一具接着一具,有的伤员还在**,有的已经昏迷,鲜血顺着担架边缘滴落,在黄土路上留下断续的暗红印记。再后面,是疲惫的战士们,他们盔甲破损,兵器低垂,人人脸上都带着烟尘和血污。
人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