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个场景:一个汉人老匠人正教一个年轻的胡人学徒修理犁头。老匠人说话时手舞足蹈,学徒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那是老张头。”文砚在他身边轻声说,“他儿子战死了,就在昨天。那个胡人少年叫忽烈,是去年冬天逃荒来的,父母都饿死了。老张头收留了他,教他手艺。”
慕容吐谷浑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继续往前走。
医棚里,一个胡人医者正在为一个汉人士兵清洗伤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胡人医者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安慰他:“忍一忍,马上就好。”旁边,一个汉人妇人正喂一个受伤的胡人少年喝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粮仓前,几个汉人和胡人正在一起搬运粮袋。他们喊着号子,汗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