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在静室里站了很久。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墨汁一样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灰蓝。肩膀的伤口开始一阵阵抽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搅动。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手指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种从颅骨深处传来的钝痛。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他知道慕容月正在经历什么——那种在亲情与爱情、家族与理想之间的撕裂。他经历过,在穿越之初,在目睹“家人”被屠戮时,那种对现代世界的眷恋与对乱世现实的无力感,也曾这样撕扯过他。
只是这一次,他不能替她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踩在棉花上。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门被轻轻推开。
慕容月站在门口。
她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