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回时已经日落西山了。
沈灼说的没有错,少年人总是有任性的资格,懂事久了偶尔可以不懂事一下。
他说顾辞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去就跟他住两天,假期过了正好一块儿去学校。
顾辞看着他,想了想,垂着眼笑了。
“回吧。”他说,“这次不回去下次也得回,总有一次要回去,回去就要面对。”
“总不能把这些烂事儿让一个小姑娘自己扛着吧?”
沈灼也笑:“有道理。”
他真不回去顾远成也许不会说什么。
但不可能永远不回去。
总有一天顾远成会再婚,他不回去凌念也会回去,他不回去就只有凌念自己。
顾辞没说出来,沈灼先替他骂了,懒洋洋的,有点无奈的意味:“真操淡啊。”
“谁说不是呢,走了。”顾辞把书包挂到左肩,从沈灼端着的纸筒里拿了串麻辣烫。
冲他晃了晃,“那就祝我好运吧,灼哥。”
很多事情都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它就在那儿摆着,你再怎么躲它依然在那。
这就是脚下荆棘的意义。
跨过去了,那就永远都不用去管了。
少年人天真又懵懂,没经历的事情太多,在没遇见更大的浪花之前隐痛永远不能消弭,想起来总会蒙上阴云。
压在心底,委屈时便总是会更委屈。
回到家时候太阳已经跑的看不见踪影了,冀城冬天的季节到了晚上总爱起雾。
远处朦朦胧胧的,别墅前的路灯亮着,能隐隐约约捕捉到空气中的冷气。
傍晚给人的感觉不那么轻松。
回来的时候气温就降下来了,顾辞从公交车上下来,身上裹着沈灼非塞给他的外套,下来时候还是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
十二月初就已经有点难挨了。
他紧了紧黑色外套,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边脸,加之戴着黑色的口罩。
几乎全副武装。
一呼一吸间尽是外套上关于熟悉的气息。
他原本是拒绝的。
但天凉,起了雾,冻得脸发白,沈灼非说凉的不行,不穿外套会着凉感冒。
强硬的拉着他回了趟家,估计怕他跑掉,随便从衣架上扯了件厚一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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