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撤出去。香江这边叫“旧人”。
旧人不归新队,也没人找。老头也不找。他说:“我这条线要等有缘人。”
而林武显然就是那个有缘人。
老特工带他去找一位戴金丝眼镜的黑市医生。那医生也是从北边下来的,没牌,白天在杂货铺坐诊,晚上地下室里给人做手术。
医生给他接骨,不打麻药,用三条竹片夹着,纱布裹得密不透风。
老头后来死在海边。没有碑。林武只在他坟头放了一块石头。
再往后,他救了阿珍她爸,又跟阿珍家搭上线,才算真正接上了新的线。再后来,他成了林武。
“如果没有他,我早烂在城寨哪个明渠里了。”林武说,“他说,以后若真有本事,别炸掉城寨,也别只救人。要让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的天。”
叶宝珠对这话也挺触动的,她过往总是去回忆九龙城寨不好的部分。
这很容易。
但同样的,再黑暗再苦难的地方也有人性之光。
城寨里有一家卖糖水的,母女俩靠一只手推车活。那女孩比我大两岁,脚上永远穿着大两号的布鞋。我跟她说过几句话,她念过三个月书,认识很多字,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叶宝珠似乎能够回忆到那糖水之甜。
“城寨要治,治的不是房子。是人。得让他们有地方可去,有工可做,有名字可写。”林武说,“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给里面的人看一条路。那条路还很窄。”
叶宝珠:“我们能做的也是尽量把路修宽一点。一代又一代,总会成功的。”
电话挂断以后,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直到阿秀敲门进来,说红姐问宵夜想不想吃云吞。
叶宝珠摇摇头:“帮我倒杯温水。”
—
虽然九龙城寨距离真正安定还很远。但至少暂时安定下来。
而城寨像九龙的一颗牙,以前一直疼着,连带着半边脸都跟着肿。如今有人在那颗牙上敷了药,其他地方自然也没那么躁了。
观塘的工厂区先恢复过来。夜班工人下工不用再结伴狂奔,厂门外卖宵夜的摊子重新支起来,热气一蒸,整条街都是牛杂味。
有工人蹲在路边吃河粉,吃得满头汗,也没人催他。油麻地的果栏天亮前就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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