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城门上的士卒紧张地盯着城墙上的表,等它到达预定的长度就击鼓。
家宰派了一人走上城门,让守城的士卒提前擂鼓,打开城门。不多时,城楼上响起了鼓声,城门吱吱呀呀地被推开。出城的人先走,入城的人则要排好队,接受守城士卒的盘查。蒲猗请家宰坐上牛车,由家人驾着,往城外的逆旅而去。
城楼上的鼓声也惊醒了公子挚一行,他们起了身,整顿了一下衣服,聚到一起,各干各的勤务;为首的则来到公子挚所在的逆旅,领受这一天的任务。
住在旁边的官长们来到公子居住的逆旅时,就发现门前已经停放着一乘堆满货物的辎车,一名魏国士子打扮的人和一名商人打扮的人在逆旅主人的陪同下,正在与公子挚见礼。这些人在门前停下脚步,公子挚对他们介绍道:“魏公,蒲城城主太宰;蒲猗,蒲城猗氏家主。……此皆同侪!”
秦人上前,与家宰、蒲猗见礼。
家宰道:“公子等下驾蒲城,乡民无以为献,敢奉酒牛以备一食,献玉帛以彰其诚!”家宰带来的礼物只有一头牛和一瓮酒,而猗氏的礼物则有满满一车,家宰这么一说,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是蒲城城主送的似的。蒲猗也不与他争功,像一个仆从一样在旁边叉手而立。
公子挚道:“城主厚赐,挚何以当之!”轻飘飘的一句场面话,十分符合公子挚的身份。
家宰道:“敢请公子城内歇马!”这也是一句场面话,不过是虚应故事。
公子挚当然拒绝了,道:“挚等搅扰乡里,复劳城主厚赐,于心不安。挚等不过数日便当,不敢复扰!”
家宰这才问到他想问的核心,道:“敢问公子所为何来,将往何处?外臣等效劳!”家宰的身份是家臣,没有公职,按礼不能在公子挚面前自称“臣”,但他认为,现在是代替城主出面,自己是城主的身份,又穿着士子的服装,也就大模大样地自称“外臣”来。
公子挚道:“挚奉君命,将聘于大梁,今者先往安邑。”
家宰道:“大国上使至蒲,臣等失礼!”
公子挚也不耐烦和他扯这些闲话,便道:“然亦有所请也。其有能通安邑,堪为乡导者乎?”
家宰见问,大喜,指着身旁的蒲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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