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在内,都只能在外面露宿。公子挚也没有图安逸,径直到房间里安歇;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各庶长安顿好车乘、人员,升起火,安排好哨位,煮粥吃了,看着众人纷纷入睡,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夜里不仅有蚊虫叮咬,还有各种野兽的嗥叫,多数人都没有睡好。天亮后,各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吃过早餐,重新启程。
就这么走了三天,公子挚一行中有不少人生了病,包括公子挚本人。他头痛、咽痛、剧烈咳嗽,不思饮食,浑身倦怠。不过他强撑着,不让别人看出他生了病,每天都坚持到所有人都休息了,才去休息。那些所谓的房舍,四面透风,也只能聊胜于无,还要与无穷无尽的蚊虫抗争。猗氏人中虽然也有人生病,但看上去比公子挚一行要好得多,毕竟有经验了。虽然在安邑补充了给养,但四天下来,储备的粮草几乎消耗一空。就在公子挚考虑是否要削减定量时,猗捷来告诉说,前面就要出山了。
公子挚鼓着的一口气顿时松懈下来,当即感到头痛剧烈,四肢颤抖,几乎无法在车上站立。
公子挚最担心的相里勤反而精力旺盛,他虽然是个文人,但作为墨家弟子,他在身体锻炼方面反而下力更多,平时也经常没苦硬吃,现在反而能够承受旅途的疲劳。他让公子挚躺在猗氏为自己安排的牛车中,那是一乘安车,有厢有盖,里面还有干草、坐垫,可卧可坐。公子挚本来不想答应,但身体实在上不了车,只得坐进相里勤的安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