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害怕。
明明菱歌是他送给她,任由她打杀的。
江云舒觉得好笑极了,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无人看见,九千岁谢凛此时正在宫道后的隐蔽处,望着江云舒与段谨行交握的手、望着江云舒轻快的脚步,和她侧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谢凛皱起眉。
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到江云舒,却莫名觉得江云舒的侧脸有些熟悉。
他想看一眼江云舒的正脸,她却已经走远了。
两人交握的手并不让谢凛意外,多少貌合神离的夫妻在宫宴上装出一副恩爱模样,可江云舒轻快的脚步、侧脸闪过的笑意……让谢凛心中十分不悦。
难道江云舒忍下了段谨行的背叛?
像世上大多数夫妻一样,握住对方的把柄后,继续闭上眼睛过日子?
江云舒竟然也是这样的女人吗?
江云舒不知道谢凛在树后偷看她。
她走到宫宴的大殿前,松开手,与段谨行分开。男女宾客分席而坐,段谨行左转,江云舒右转。
江云舒走到女宾席上,沈相宜早就在旁边等着她。
江云舒刚一落座,沈相宜就凑过来低声说:“我看见了,方才你们从宫道走过来的时候,段谨行牵着你的手。”
江云舒轻笑道:“做给别人看的。”
“我知道。”沈相宜撇了撇嘴,“不过你别说,你们俩站在一块儿,看起来真是恩爱。要不是我知道内情,打死我也想不到你们已经分房而居了。”
江云舒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宫宴很快就开始了。小皇帝和太后驾临,众人起身行礼,然后是例行的歌舞和宴饮。女眷席上的酒是桂花酿,入口甘甜醇厚,几乎尝不出酒味,不知不觉就能喝下许多。
江云舒以前并不贪杯,今夜不知道为什么,品出了饮酒的美妙滋味。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桂花酿,沈相宜在旁边拦了几次都没拦住。
“你少喝点,”沈相宜压低声音说,“这酒后劲大得很。”
宴席过半,江云舒已经喝了不下十杯桂花酿。起初还不觉得怎样,但渐渐地,她感觉脸上开始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许多。大殿里的烛火晃得她眼花,丝竹声听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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