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透透气。”她对沈相宜说了一声,便悄悄起身离席。
出了大殿,冷风扑面而来,江云舒打了个寒噤,却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她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地走,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
宫中的夜景极美,廊下的宫灯将雪地映照得一片暖黄。江云舒走了一小段路,远远地看见假山后面露出一角凉亭的飞檐。那凉亭的位置极为偏僻,周围种着几株老梅,看起来很是清幽。
她提着裙摆走过去,果然是一个小巧的凉亭。亭中无人,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甚至还放着一只没有点亮的烛台。江云舒在石凳上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雪后的空气清冽而干净,她深吸了几口,感觉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可那桂花酿的后劲却开始真正发作起来,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的景物似乎也在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极稳,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江云舒抬起头,迷蒙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玉带,身量颀长挺拔。他走路的姿态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势,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云舒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终于认出了来人。
东厂掌印,谢凛。
这个名字在京城里是一道阴影。谢凛此人,出身成谜,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却已经坐上了东厂掌印的位置。坊间传言他手段狠辣、喜怒无常,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他执掌东厂三年,诏狱里不知道关过多少王公大臣。朝堂上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人们,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打个寒噤。
可同时,谢凛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江云舒早就听说过谢凛的年轻和俊美,可今日第一次亲眼看见,依旧心中一惊。
谢凛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分明。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明明是个太监,却比这世间绝大多数男人都更有男子气概。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正在向她走来。
江云舒的心脏猛地一缩,酒意都被吓退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