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的头晕得厉害,刚一站起身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腕骨处挂着一串白玉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温润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云舒呆住了。
不只是因为谢凛扶住了她,更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轻得让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用了力。
可这样的力道根本扶不住一个正在跌倒的人。
江云舒的身体继续向前倾倒,一下子撞进了谢凛的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尖擦过他的颈侧。一股深沉的木质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那气息沉静而幽远,让她想起深山古寺里的老檀木,又像是雨后密林深处潮湿的青苔和古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串佛珠。
冰凉的玉珠正硌在她胸侧的软肉上,珠子表面微微的凹凸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那一瞬间,江云舒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的一张脸彻底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能感觉到谢凛的双臂正环住她的身体,帮她稳住了即将跌倒的身形。那两条手臂修长而有力,将她圈在一个不松不紧的怀抱里,既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又切切实实地撑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
谢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克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嘶哑,仿佛说话的人在极力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