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之后,愈发深不可测,现又掌管御史台,稍有不慎,恐又得远离长安。
王珪再次摇头,沉思片刻,谨慎说道:“并无把握,若是李重规指使,太子定然知晓。以太子个性,定不会让主持省试之位旁落,其一直倾向用寒门士子,此等机会焉能错过,某未曾听闻令狐德棻同东宫有往来。依某推断,此事更像陛下所为,今日朝议更像李百药揣摩圣心,顺手推舟之举。”
几人闻言大惊,若是陛下所为,那太学生杀人案,其岂不是已经了解内情,猜透众人之举。
“陛下知晓,岂不是对某等有提防之意,若是彻查,恐对某等不利。”绯红袍郎君急忙说道。
王珪倒不以为然,能如此之快结案,证明李世民并没深究之意,不由笑道:“无妨,此案已结,即便彻查,亦查不出所以然,只是某等需稍有让步便可。”
“此话何解?”
“不患不平患不均,此次各有所得便可。若是陛下之意,代北士族式微,恐有扶持之意,陛下需朝廷永远处于平衡,其方可轻易居中裁决,某等此次省试不可张扬,但该属于某等之利,亦不可退缩。至于寒门子弟,便让其等来年。”
“计将安出?”紫袍老丈颔首,显然认同王珪说辞。
王珪心中早有计较,随之道:“秘密找令狐德棻,想必其亦不敢更改往昔规矩,这及第名额,可让代北士族比以往多少许,余者归某等所有,至于分至几家头上,某等各凭本事相争便可。”
“待时报一出,以太子所思,所谓诗文定是寒门子弟或没落士族所作,某等可就此针对长安书院大做文章,只需散布流言将六学中学生贬至一无是处,引起朝议,想必朝中勋贵亦不会对这般寒门学子有所待见。某便不信礼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拔擢寒门子弟,以恶朝中众臣。”
几人闻言,眼前一亮,此举倒是可行。长安时报届时若是宣扬寒门子弟,为其扬名,那六学中学生颜面何存,岂不是说朝廷官学尚比不上个人自学。
“此计可行!”
就在几人商议同时,远在东宫的李承乾此时亦是头疼不已,眉头微皱,手上拿着一篇诗作,端详许久方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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