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之所以苦恼,只因其署名为上官仪,乃弘文馆直学士。对于此人,李承乾前世了解倒是不多,只知其后来成了宰相,后面得罪李治夫妇被杀,其有一孙女上官婉儿,倒是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李承乾印象颇为深刻。
学院开设诗文投卷,并没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可投诗文,但原本便是为未入仕学子服务,不料竟出现上官仪诗作,李承乾不知其为何凑热闹,或是另有目的。上官仪此举倒是让李承乾颇为踌躇,只因此诗作甚佳,比之张楚金之前诗作更胜一筹。
李承乾不知此人意图,担心其为马前卒,充当刺探之意。原定用国子监学生之诗作登于时报之上,但此诗出现,李承乾思索片刻,便改变主意,决定用上官仪诗作。不管其身份,唯才是举,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在李承乾思虑之际,冯孝约入殿行礼道:“殿下!”
“让你查询之事,可有眉目?”李承乾回过神来,微颔首,随之问道。
“殿下,上官学士乃前日入院投卷。张楚金认识上官学士,言及书院开院前一日,曾出现于书院门前,其住所便是在书院侧边崇德坊,想必乃偶尔路过。臣使人询问走访,秘密查勘,其并无异常之举。除旬假,余者均按时于弘文馆当值,未尝缺席。”
冯孝约言罢,便递上状。
李承乾接过细看,上面详尽记载上官仪来历,以及近日行动轨迹,倒是看不出端倪。莫非真是恰逢其会,或是欲借机扬名。
李承乾思虑片刻,提笔疾书,少顷便搁笔沉思,轻敲于案,许久再提笔方成。
“叔俭,将此榜子交于李詹事手中!”
冯孝约恭谨接过,随之消失于殿内。
李承乾望向黑漆漆殿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