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臣这几日实在是辗转难眠,那日长安学院告知其诗进入三甲,召其当面试制,至于结果,则让其等待时报售卖便可,至于其所作诗文,能否上时报,不得而知。
昨日得知今日时报售卖,那股兴奋之意充塞脑海,欲今日一早便先一步购得时报,直至天微亮,困意来袭,实在无法战胜身体机能,便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太阳早已东升,李尧臣大急之下,匆匆洗漱,便赶往时报售卖处,望着长龙一般队列,不由暗骂自己心性不佳,致使误事,只能灰溜溜走至队末,内心祈祷时报不要售罄。
“李尧臣何在?”
“李尧臣可在此处,不妨出来一见!”
队列不远处几名学子晃着手中时报,突然叫喊起来,欲知此人乃何方神圣。可是叫了好几声均无人回应,队列中李尧臣听闻有人呼唤自己名字,颇感疑惑,以为重名,不敢贸然回应。
“滕州镡津李尧臣!”
李尧臣一愣,如此详尽,应无错,几人便是在叫唤自己,但几人面孔颇生,并不相识,观其打扮亦是学子之状,想必是知礼之人。李尧臣思虑片刻,并不欲离开队列,只能朝几人所在行礼,高呼道:“诸贤,在下滕州李尧臣,不知所为何事?”
此言一落,瞬时吸引众人目光,特别是已经有时报在手之人。几人闻言大喜,速上前朝李尧臣行礼道:“李郎君之才,某等不如,今日可得空,一同把酒言欢。”
李尧臣对几人热情过甚,瞬时充满警惕,随之问道:“诸贤好意,某实不敢受。只是不知诸贤从何处得知在下名号?”
“《桂江秋夜》可是你所作?”
李尧臣何等聪明,听闻此言,瞬间明白自己所作之诗已登于时报之上,嘴角笑意几欲忍不住,若不是周边众人于身旁,定然仰天大笑,不过为了保住自身风范,只能收敛笑意,再行礼道:“确是在下之作。”
“走,饮酒去!”几人迅速上手,夹住李尧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模样,多认识一个有才之人便多一条道,万一此人今科及第,往后便有同窗情谊了。
“诸贤,某尚需购一时报。”李尧臣对此几人自来熟,颇感不适,欲推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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