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热闹非凡。
拆除两渠碾磑令迅速下达,一时间风声鹤唳,一些胆小官员已归家勒令家仆翌日便前往快速拆除,另外一些聪明人准备让碾磑再工作几日,能赚一点是一点,在限定之日拆除便可,但不少人选择观望。
巨型碾磑一年创造收益几百贯,即便是小碾磑,一年创造收益亦有几十贯,要舍弃此番财源,焉能舍得,那泥腿子死活与其勋贵何干。
长安城内,当属裴府最为焦急,两渠之上,有多座碾磑便是归裴府所有,若是悉数拆除,岂不是断了财源。
裴律师不得不前去同自己卧病在床的阿耶裴寂商议,希望其以元老重臣身份振臂一呼,至少能争取一番,若是多人反对此事,再上书陛下,陛下定会慎重对待,说不定有挽回余地。
前岁,大唐灭了东突厥之后,李世民皇位稳固,李渊也前往大安宫,李世民对于裴寂这位武德重臣也是网开一面,去岁结束其“流放”生涯,得以回京静养,可是多次颠沛流离已经让裴寂落下病根,今岁再染疾,俨然一副命不久矣模样。
裴寂禁不住自家郎君裴律师诉苦,便让裴律师以自己名义召集王珪等人前来议事。
王珪等人倒没有推迟,如约而来,秘密入裴府,裴律师见众人前来,不由大喜过望。
“裴大郎,裴公如何?”王珪问道。
“不见好转,太医亦有诊断,言及静养,不好论断。”裴律师眼神闪过一丝哀伤之色,心中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王珪微颔首,对裴寂突如其来的病亦是颇感无奈,裴寂尚未满花甲之年,甚至还小自己两岁,现有一病不起趋势,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一行人前往裴寂榻前,见其欲入睡模样不忍打扰,正欲离开之际出去静候,裴寂声音缓缓响起。
“诸位,邀诸位前来,乃因碾磑一事,不知朝中现是何种态度?”
几人不由止步,王珪转身,望向裴寂,也只能如实告知。
“势在必行,朝廷教令已下。裴公,某以为不妨先拆除,待过后再另做打算,毕竟碾磑之事,朝廷不可完全杜绝,某从房相口中得知,后续朝廷应会出相应规章规范此事,届时重启碾磑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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