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位置。如果只是想警告或者伤害随便一个人,不需要撞左边,撞右边更容易伤到小花。但他们撞的是左边,说明他们不知道小花坐在哪一边。”
谢微言停了一下。“他们不在意车里坐的是谁,只要是小花的车就行。”
无邪的手攥了一下,纱布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管冲谁来的,伤的是你。”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重量。
谢微言没接话,她伸出手,无邪把手递过去,她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从食指到小指,最后拇指搭在他的虎口上。
她的手指凉,他的手指比她热一些。
“明天你回杭州。”她说。
无邪的手顿住了。“我回去了,谁照顾你?”
“我会让陈哥来帮我请护工。”
“不要。”
“你有项目要跟,沈教授那边不能一直请假。”
“不管。”
谢微言看着他,他的嘴抿着,下巴绷得很紧,右手缠着纱布还搭在她手上。
她把他的手放在床边,没松开,“那公司的事……”
“你公司在北京有副总,有陈助理。你不在他们也能处理。”
无邪说完把她的手轻轻按回被子里,“别说话了,睡觉。”
谢微言看着他的脸,他比她小三岁,但这几年都是他在照顾她,从最开始煎焦了的鸡蛋,到现在的油焖大虾,从打扫卫生浇花拖地到陪她度过每一个低谷。
他长大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下巴比以前尖了,下颌线更利落了,但那双狗狗眼还是老样子,眼尾微微下垂,看她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
“你也睡。”她说。
“我去旁边的床。”无邪站起来,走到旁边空着的病床前,躺下来。
没有盖被子,手搭在胸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谢微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肩膀。
灯关了,房间暗下来,走廊上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亮。
谢微言闭着眼睛,呼吸变长了。
无邪偏过头看她,病房里太暗了,他看不清,但他知道她的脸朝着他的方向。
他把手从胸口拿开,垂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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