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照片,谢微言趁他不注意拍的。
做幻灯片之前,谢微言说这张不许放,无邪却坚持说这张必须放。
杨鹏程把DV架在舞台前,蹲在角落里一边拍一边抹鼻子。
宴席吃到一半,幻灯机的画面切换成一段简短的订婚致辞。
谢微言站上台说了一段话,内容简洁,语气平稳,“感谢各位长辈、亲朋好友今天能来。
我和无邪在一起快三年了,今天订婚,是把两个人的路走成一条。
往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她把话筒递给无邪,无邪接过去,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句“谢谢大家今天来,也谢谢我女朋友的家人,这几年对我的喜欢和包容。以后的路,我跟她一起走”。
席间无邪注意到无二白朝他举了举酒杯,他走过去和二叔碰了一下,叫了声“二叔”。
无二白把酒喝完,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说了句“好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给无奶奶斟茶。
无奶奶从宴席一开始就把手上的一个手提包放在了椅子上,吃饭的间隙还时不时拿起来。
宴席收尾时,无邪已经跟着谢爸爸在宴会厅里转了好几圈。
谢爸爸每走到一位宾客面前,就向他介绍无邪的身份,“这是我女儿谢微言的未婚夫,无邪,学建筑的。”
简单的几个字,但分量极重,代表着谢家对他的认可。
无邪跟着他的节奏,与席间的长辈一一问好,端杯、寒暄、道谢,有人问他学业情况,他答“浙大建筑系,明年毕业”;
有人问工作安排,他说“目前在跟教授做了几个古建修复项目,也参与公司的筹建工作”。
谢爸爸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只适当地帮他接两句。
无二白坐在主桌旁边,远远看着无邪跟着谢爸爸,一桌一桌敬酒。
无邪过来跟他碰杯时叫了声“二叔”,便又回到人群里继续寒暄,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三叔怎么不来”,也没有问“我爸妈有没有消息”。
他只在他们刚落座时,给奶奶倒了杯茶、和二叔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谢家那边的宾客中间,仿佛他是谢家的人。
他已经是谢家的人了。
婚宴厅里的灯,暖融融地映着每一张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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