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要打回去重审。
你只要把活做扎实了,他骂完你还请你吃烤串。”
“你被他骂过吗?”无邪问。
“当然骂过!我第一天来就把檐柱和角柱的标注弄反了,他让我把两种柱子的区别抄了二十遍。”
苏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骄傲,“不过他骂人是有道理的,抄完之后,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檐柱和角柱到底怎么分。”
下午,无邪把周启铭给的,那张耳房剖面图,重新画了一遍。
原图纸上有两处标注模糊,檐口标高和挑檐檩的尺寸,
他在档案室翻出了,这处会馆民国时期的维修记录,对照记录里的旧照片和文字描述,把尺寸补全,
用铅笔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个节点详图,把挑檐檩和檐椽的交接方式标注清楚。
下班前他把图纸交到周启铭桌上。
周启铭拿起剖面图在灯下看,指着他补的节点详图问,“这个尺寸从哪查的?”
“档案室的民国维修记录,编号是这个会馆的旧档,里面有当时的文字描述和几张旧照片。我对照照片和文字描述复原的。”
周启铭把图纸压在图板下面,那张绷了大半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档案室那堆旧档,你也翻过了?不错,老方老沈这徒弟没白教。明天现场测绘早点到,把速写本带上。”
“好。”无邪转身要走,又被周启铭叫住了。
“你等一下,你那个毕业设计的开题报告交上去了没有?
老方前阵子写信来还念叨你,说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你这么能卷的。
他说你大二就跟着沈教授,跑余杭项目,现在又同时准备考研和实习,让我别把你累跑了,不然他没人替他画古村落的测绘图。”
“交上去了,元旦前交的初稿,方教授说框架没问题,让我补几篇外文文献,已经在弄了。”
无邪说完又补了一句,“周工,您跟方教授和沈教授认识很久了?”
“二十来年了。同济那个论坛上,老方觉得大木作修缮应该尽量保留原构,
老沈主张能用新料就换新料,我站中间。
结果老方说我骑墙,老沈骂我优柔寡断。
吵了一下午谁也没说服谁,晚上一起喝酒的时候又好了。”
1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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