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警车旁边的那个背影,忽然变得很陌生。
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谢总那边已经知道了,她让你这边收尾之后,直接回北京。解总那边也通了气,说汪家在北京剩下的几个外围据点他已经在排查了,等你回去再碰头。”
无邪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蹭的那块灰,刚才被推进库房时磕的。
拍掉灰尘之后,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苞谷地和闪烁的警灯,落在远处田埂尽头那棵被风吹歪的老槐树上。
“汪明远刚才问我认不认识齐羽。他说我的笔迹和齐羽的相似度超过九成,这话不像是编的。他们内部应该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比对结论。”
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小时候就开始练瘦金体的事。
他靠在库房外墙边,看着民警把汪明远从地上押起来,那人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甘的笑,像是输了一局但还没认输。
谢微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就顺着往下查。齐羽的笔迹样本在哪儿、汪家是怎么拿到你的笔迹的、他们比对的标准是谁定的……这些问题汪明远不交代,他上头的人迟早要交代。”
无邪听着谢微言在电话那头,一句比一句重,知道她的担心和愤怒,不再胡思乱想,开始缓下语气安抚自家未婚妻。
汪明远被押回北京之后,案子移交到了市局。
谢微言让陈助理把之前积累的所有汪家相关材料,盯梢台账、点位分布图、监控截图、小汪总的名片、苏敏的通话记录分析……全部整理成册,连同承德现场查获的扎带、电击器和套牌越野车的照片,一并提交给办案单位。
无邪把汪明远那几次“偶遇”的对话,做了详细笔录,把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对方问了什么、自己回了什么都逐条列明。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移交市局的第四天,老李传来消息,汪明远和那三个动手的马仔被保释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扎带和电击器被认定为“随车工具”,盯梢记录被认定为“主观推断缺乏客观依据”,无邪的询问笔录被质疑为“当事人单方面陈述”。
所有的一切都被否了。
汪明远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来接他的是一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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