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了。”
谢微言偏头看着他,“你现在不也在正常吃饭吗?”
“不一样。每次喝药之前都得想着,不能忘了。出门还得带着药包,到哪都得先找地方熬药。烦。”
无邪看着天花板,“半年之后就好了。半年之后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不用再惦记着喝药了。”
谢微言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没说话。
第二天,无邪去设计院上班。
周启铭把他叫进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沓图纸,是山西一个古寺院的测绘项目。
周启铭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斗拱说“这个寺院的梁架结构有点特殊,不是标准的清式,也不是宋式,像是过渡时期的做法。你去看一眼,把数据带回来。”
无邪看着那张图纸,看了一会儿,“周工,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那边有当地文物局的人接应,你去了直接跟他们对接。住的地方他们安排,你专心把测绘做完就行。”
周启铭把图纸卷起来,塞进画筒里,递给他,“一周够不够?”
无邪接过画筒,“够。”
回到工位,他拿出手机给谢微言发了条短信:“姐,周工派我去山西出差,一个古寺院落测绘,大概一周。”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条:“什么时候走?”
“后天。”
“行,我让周哥送你去机场。药带够了吗?”
“带够了。张小蛇上次开的方子,我让药店做成药包了,带着方便。”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无邪看着那几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打开图纸继续画。
出发那天,北京天晴了。
周哥送无邪到机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北京的城市轮廓在舷窗下面铺展开来,千家万户。
他靠着舷窗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那个古寺院的梁架结构,想着斗拱的形制,想着测绘的步骤。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面的云很白,阳光晃眼睛。
他把遮阳板拉下来,闭着眼睛养神。
旁边座位的乘客在翻报纸,哗啦哗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没睁眼,脑子里那些测绘的步骤排得很整齐,一步接一步,不会乱。
他喜欢这样。
图纸上的线条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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